赶紧将标签扯掉,揉了揉丢进江里,警惕的注视四周。
这要是让人发现了,事情可不小,陈夜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前世,陈夜是写字楼的顶级社畜,早上七点挤地铁,晚上十点改方案,三十岁那年猝死在电脑前——
再睁眼就成了临江镇二十岁,父母早亡,家徒四壁的码头工人陈夜。
生活是苦,但陈夜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在这在那,都是普通人,并没什么区别。
可这突然出现的平底锅,似乎已经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
“陈夜!发什么愣!”
粗嘎嗓音打断陈夜的愣神,工头赵三狗嘴叼草杆走来。
三十来岁的脸上横着一道刀疤,他自己说是早些年跟女帝打过江山留下的,可从来没人信。
赵三狗目光落在那平底锅上,有些疑惑;“活不干,捡了个什么破烂?咋的?知道今天定亲队要来,提前捡点东西给你未来媳妇?”
“费这劲干啥呢?要不是官府强定规矩,就你这样的,能讨到媳妇?要我说,待会官府的人来了,你都得给他们磕两个,哈哈哈!”
面对赵三狗的讽刺,陈夜神情并没有改变。
或许是习惯,也或许是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就在此时,码头喧闹声响起。
铜锣开道,两个衙役带一队人走来。
走在最前那体型臃肿,涂鲜红胭脂的妇人是官婆,刘婆子。
后面还有数十灰头土脸,粗衣麻布的姑娘,她们队列行走,时不时会被衙役推搡,没有枷锁麻绳,但却与犯人没有什么区别。
“都听好了!”刘婆子扯开嗓子:“年满十八者,今日当场签契书,定婚约,叫到名字的上前来选——这是朝廷恩典,莫要不识抬举!”
在刘婆子的叫唤下,壮年们纷纷围拢过来。
刘婆子往手上啐口唾沫,翻开一本名册:“王二牛!”
一个黑壮汉子脸色臊红上前,眼睛在几个女子身上扫了扫,指了指中间一个看起来结实能干的。
衙役将那姑娘推向他,让他们到旁边签契书,然后刘婆子就在名册上做了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