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房嘛,二叔也行,三叔公更合适。”李云博笑道,“你这个老族长回来了,不就有了主人了吗?更何况,你一直是家族的族长啊!”
李庆吉道:“管事房倒好办,叫你三叔公留下来接替总管一职,长沙商行里毕竟还有你四叔,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难就难在总执事人选。族长是族长,总执事是总执事,族长执法,总执事任事,两码事。我年事已高,既然退位了,哪有理由再出来任事的?你想想看,哪个最合适?”
李云博道:“这个……孙儿不好信口雌黄。按理,应该是大哥继任。长房长子,名正言顺。”
李庆吉道:“可你大哥那火急火燎的脾性,难以担此重任啊。其次嘛,就是你二叔,可是,他虽然年过不惑,却依然遇事也急躁莽撞,刚直过头而韧性不足。其实,你来当家族的总执事,最合适不过。可是,你又是南唐朝廷的守制官员……唉,真是难煞我也!”
李云博赶紧回绝道:“我绝对不行!有大哥在,我如何能出来啊?而且,我年未加冠,担此重任,难以服众。二叔也确实不够稳重。我推荐一个人,应该合适。”
李庆吉道:“你说,谁可以啊?”
李云博道:“三叔可以。”
李庆吉道:“启明?可他是二房的。这家族总执事历来由长房嫡出继承,他当总执事,不合祖上规制。”
“非常时期,没有那么多规制可讲!他当此职的好处是,可以麻痹对方。而且,他现在也是南唐炮火营将领,兼顾起来,容易和南唐方面协调。不利的方面,想在家族中取得支持和信任很难。”李云博看着李庆吉困惑的神情,顿了顿,突然想起李天晨易帜前自己的嘱咐,顿时明白南唐方面急于宴请瑶池李氏的原因,别的不好下手,看来十有八九就是极力促成李天晨出任总执事的事情了。于是说道,“孙儿估计,南唐方面很有可能有这个考虑。”
“南唐会干涉我李氏的家务事吗?”李庆吉大惊,“这,如何是好?”
李云博反问道:“阿翁你想想,南唐为何要急不可耐进入瑶池?”
李庆吉道:“那不明摆着的吗?他们想得到我李氏的火药绝密,建设他们无坚不摧的炮火神军!”
李云博道:“其他人当总执事,他们会配合吗?”
李庆吉道:“绝对不会。”
李云博道:“那么,如若是三叔担任,会给南唐怎样的联想?”
“他们会怎样想?”李庆吉略一思忖,恍然大悟道,“总执事肯执掌家族大事小事,也一定会掌控火药绝密。他们会认为,启明当了总执事,一定有决定配方的权力。”
“对!”李云博赞叹一句,“我们绝对不能献方,但又不能断了南唐的念想。如此一来,就可以不用撕破脸皮,继续往下拖。这一拖再拖,我们就有翻身的机会。说不定,这次宴会,他们就是要促成此事。”
“你说得很对,应该就是此事!只要能渡过眼前难关,祖上留下的规制,的确也不必过多遵从。你不必担心,我会不遗余力说服大家,这点,你别太担心。”顿了顿,李庆吉又道,“唉,你阿爹走得太匆忙,真是可惜啊!”
李云博见他如此伤心,真不忍心再隐瞒他。真欲启齿说出真相时,突然窗外有人影晃动,赶紧住了嘴。只见秋月推门走进来,跟李庆吉请安。李云博没好气地说道:“进到祖父大人房间,也不通报一声,真是太无礼了!”
秋月连忙跪地说道:“妾身该死!妾身听说你回来了,就四处找你。得知你在阿翁这里,就欢天喜地赶了过来,一时忘了礼节,请阿翁责罚!”
李庆吉道:“快起来吧!你是皇上赐给我李氏的福分,又有孕在身,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李云博也突然跪地道:“孙儿违背祖制,私纳侧室,请祖父大人按家法从事!”
李庆吉道:“这笔账,先记着,等老夫身体好些,肯定会从严发落。秋月啊,没你的事,你怀了李氏的骨肉,就是李家的人了。”
秋月施礼道:“秋月谢谢阿翁!”
李云博道:“好了,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别再打扰阿翁休息了。走吧。”
“秋月恭祝阿翁晚安!”两人就告辞出门,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