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上海滩,并没有因为昨夜的雨水而变得干净。
反而透着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把尖刀,划破了和平饭店原本优雅静谧的空气。
沈清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子。
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那一头波浪卷发。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精致,眼神慵懒。
仿佛昨晚那个在雨夜里收割生命的死神,根本不是她。
但她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门口。
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军靴声,还有粗暴的砸门声。
“开门!例行检查!”
沈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昨晚码头的事情闹得太大。
整整一个小队的鬼子被团灭,毒气罐被掉包,日本人不疯才怪。
她放下梳子,并没有急着去开门。
而是转身走到衣柜前,看似随意地拉开了柜门。
衣柜的最深处,挂着那件昨晚穿过的墨绿色旗袍。
上面还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
沈清迅速从旗袍的夹层里摸出那把勃朗宁手枪,以及剩下的几枚毒针。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
床底?不行,太老套。
天花板?来不及了。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欧式壁炉上。
虽然是装饰用的,但烟道是通的。
沈清动作极快,用一块丝绸手帕包裹好枪支和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