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被包围?”
她手中的铅笔猛地折断。
“在敌人的心脏里,就没有包围这一说。”
“因为到处都是敌人,也就意味着到处都是空档。”
“我们要结合城市游击战和山地运动战。”
“在山上,我们牵着鬼子的鼻子转;在山下,我们要给鬼子放血。”
“只要切断了他们的铁路和公路,那些炮楼里的鬼子就是一群待宰的王八!”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清这套大胆而疯狂的理论惊呆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诱敌深入、关门打狗”的传统战法。
这是要主动出击,去虎口拔牙啊!
“胡闹!”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纵队的总顾问,一位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的老专家。
他摇着头,一脸的不屑。
“这是游击主义!是流寇思想!”
“正规战应该是大兵团配合,攻坚克难,而不是搞这种小偷小摸的把戏!”
沈清看着这位满口教条的顾问,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顾问同志,请问您见过鬼子的装甲列车吗?”
顾问愣了一下。
“没见过,但我知道坦克的威力。”
“那就好。”
沈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
那是她在上海凭借记忆画下来的日军“九头蛇”号装甲列车的结构图。
“鬼子的装甲列车配备了105毫米榴弹炮,还有四挺重机枪。”
“如果不切断铁路,这玩意儿半天就能把我们的根据地犁一遍。”
“您的大兵团在这种钢铁怪兽面前,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