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策府内。
坐在将军位上的景元,此时老脸一红。他以手掩面,似乎没脸看天幕上的那个自己。
他扶住额头,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这就……大可不必播出来了吧?”
……
【天幕画面·记忆回廊】
就在小景元睡得正香的时候。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
那只手轻轻一抽,就将景元盖在脸上的漫画书给抽走了。
“谁?!大胆!敢扰本少爷清梦!”
小景元猛地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发作。
然而,当他看清逆光站在面前的那个人影时,刚刚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冷水的火苗,呲溜一下就灭了。
那是一个身穿胜雪白衣的青年。
黑发如墨,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他的腰间挂着一把看似普通的木剑,和一个枣红色的酒葫芦。
此时,这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小景元,手里晃着那本被没收的连环画。
“哟,景元元,品味不错嘛。”
青年的声音温润如玉,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宠溺与戏谑:“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换个角度感悟‘以静制动’的剑意?”
“呃……那个……师兄!”
小景元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扑上去抱住青年的大腿:
“师兄明鉴!我这是在梦中练剑!真的!刚才我在梦里已经把那套云骑剑法练了八百遍了!”
“是吗?”
陆离挑了挑眉,用书脊轻轻敲了一下景元的脑门:“那梦里练剑,还需要流口水?”
他指了指景元嘴角的晶莹痕迹。
“嘿嘿……”小景元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随即立刻转移话题,可怜兮兮地伸出手:“师兄,好师兄,把书还我吧。镜流师姐太凶了,只有师兄你最疼我……”
“还你也可以。”
陆离蹲下身,视线与小景元齐平。他的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兄长般的引导:
“不过,如果你今天还没把基础剑式练完……这本书,可能就要变成今晚镜流煮茶的燃料了哦。”
“别别别!我去练!我现在就去!”
一听到“镜流”和“烧书”,小景元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弹起来,抓起旁边比他还高的木剑。
“等下,这个拿着。”他拿起地上那盘没吃完的桂花糕递了过去,“记住,练完再吃。”
小景元接过递来的糕点,两眼放光的说道:“记住了,记住了。嘿嘿,师兄最好了。”随后一溜烟冲向了演武场中央,开始哼哧哼哧地挥剑。
陆离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小子……天赋是有的,就是太懒。”
……
【现实·黑塔空间站】
“噗哈哈哈哈哈!”
三月七实在忍不住了,指着天幕笑得前仰后合:“不行了不行了!那个威风凛凛的景元将军,小时候居然是个怕师姐、抱大腿的熊孩子?”
“而且……陆离这个师兄当得也太温柔了吧!”星在一旁两眼放光,“不仅没打他,还给他点心!这样的师兄请给我来一打!”
流萤看着天幕上那个白衣胜雪、笑容温暖的陆离,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虽然是不同的时空,不同的打扮。
但那个眼神,那个敲脑门的动作,那份骨子里的温柔……还是她的那个陆离。
看,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
无论在哪里,他都是照亮别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