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流梦礁·最终时刻】
“……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哦~”
花火那带着甜腻与戏谑的尾音,还在流梦礁那倒悬的废墟间回荡。
然而,回应她的,并不是质问,而是一道撕裂了空间的极致锋芒!
锵——!!!
暗金、幽绿、猩红与漆黑四色交织的剑光轰然炸裂!
陆离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当他再次出现时,那把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支离剑】,已经稳稳地架在了花火那白皙娇嫩的脖颈上。
剑刃上狂暴的煞气,甚至已经割断了她面具边缘的一缕红绳。
“你在说什么!疯子……”陆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死死盯着墙头上的少女,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滚开。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
“哎呀呀……好凶哦~”
面对那足以让星神侧目的恐怖杀意,花火却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她甚至无视了那把随时能让她身首异处的利刃,反而主动向前倾了倾身子,任由剑锋在脖子上又压深了几分。
“你对别的女孩子,可不是这么粗暴的呢。”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爆米花碎屑,突然“咯咯”地娇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欢愉】信徒独有的癫狂与戏谑,仿佛这抵在脖子上的不是夺命的魔剑,而是一根逗猫棒。
“疯子?嘻嘻……在这个所有人都被‘秩序’催眠的巨大坟墓里,我可是唯一一个最清醒的人哦。”
她突然收起了笑容,那双异色的瞳孔里,迸发出一种代表着绝对混乱与【欢愉】的狂热光芒。
“陆离,你真以为自己拿着那把破剑去把星期日剁成肉泥,就能当救世主了?”
她指了指头顶那片正在疯狂扭曲、崩塌的暗金色苍穹。
“那个长着鸡翅膀的男孩,现在已经彻底疯了。他正在燃烧自己仅剩的神躯和灵魂,要把这片梦境的底层逻辑,和‘秩序’的牢笼彻底焊死!”
“就算你们两个打赢了又怎样?一旦他在临死前完成法则的闭环,整个匹诺康尼就会化作一颗在维度夹缝中永远沉睡的琥珀!”
陆离的瞳孔骤然一缩,握剑的手僵在了半空。
“看来你那被愤怒烧坏的脑子,还没完全停止运转嘛。”
花火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语气中透着看透一切的傲慢:
“就算你现在一剑把他砍成灰,那失去支撑的秩序神国也会在瞬间坍塌。到时候,这片梦境会变成一个永远无法打开的死结,被卷入无尽的量子之海。”
“而你那位因为失去了锚点、正在梦与现实夹缝中漂流的小萤火虫,就会连同这个死结一起……永远被埋葬在虚无里。”
“到时候,你就算把全宇宙的神都杀光,也换不回她的一句‘指挥官’了哦~”
死寂。
流梦礁的风,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陆离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他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咬出了鲜血。
他知道,这个疯女人说的是对的。
在星神级别的法则博弈中,物理的破坏,永远救不回概念上迷失的灵魂。
现在的星期日就是一个抱着核弹开关的疯子,暴力的斩杀只会加速梦境的坍塌,而流萤……根本承受不起任何一次法则的震荡。
他握剑的手在滴血,脑海中疯狂推演着千万种可能,却绝望地发现,在星神的法则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竟如此可笑。
陆离的心,彻底死了。
【支离剑】发出一声悲鸣,从少女的颈边颓然滑落,剑刃在流梦礁粗糙的砖石上砸出沉闷的死音。
为什么,命运一定要开这样的玩笑?
而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绝望时……
“哎呀呀,看看你这副想杀人又不敢下手的憋屈表情,真是……太无聊了。”
花火嫌弃地撇了撇嘴,随手将那桶爆米花扔下了墙头。
她无视了陆离的剑,缓缓在砖墙上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压抑而绝望的星空。
“一个自我感动、想要囚禁全宇宙的自闭症哥哥;一个为了爱人、连世界都不要了的恋爱脑魔王……”
花火的声音里,突然染上了一抹属于【欢愉】令使的极致癫狂与兴奋。
“这场戏的导演……简直烂透了!”
花火猛地转过身,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流梦礁,甚至穿透了梦境的壁垒:
“既然如此无聊……”
“既然你们都被这所谓的‘秩序’绑住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