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安娜·科瓦连科。”他念,
“父亲: 乌克兰能源寡头,母亲: 俄罗斯贵族后裔。教育: 瑞士洛桑国际学校,伦敦政经学院。现居: 日内瓦。爱好: 马术,帆船,艺术收藏。”
凌无问听着。
“沃尔科夫今晚的宴会名单上有她。她本人三周前在圣莫里茨滑雪时摔伤了腿,现在日内瓦疗养。不会出席。”
他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是邀请函扫描件。
“你拿着这个。门口安检会扫二维码。进去之后,往左走,穿过走廊,第二个房间是沃尔科夫的书房。服务器物理位置在那里。”
凌无问接过平板。
看着那张邀请函。
“他书房的安保?”
“指纹锁。沃尔科夫的右手拇指。我们的人会制造机会让他碰你酒杯,你拿到指纹贴,贴在自己拇指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层透明薄膜,薄得几乎看不见。
“按上去,三秒,指纹复制完成。”
凌无问接过盒子。
放进口袋。
渡鸦看着她。
“你行吗?”
她没回答。
她看着窗外。
山下的灯火在她眼睛里倒映成一片模糊的光。
同一时刻。
阿姆斯特丹。
渡鸦的第三具身体坐在一间地下室里。
不是真的身体。是他的数字分身。
十二块屏幕环绕着他,每块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代码。
屏幕上显示:
目标1: Bet365
目标2: 188BET
目标3: Pinnacle
十二个。全球最大的十二个赌博平台。
表面独立运营,后台资金全部汇入同一账户——沃尔科夫的Winter Moon。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
每一秒敲击三十次。
屏幕上,进度条开始缓慢前进。
“路线C启动。”他对着麦克风说,“48小时倒计时。”
耳机里传来顾西东的声音。
“收到。”
传来凌无问的声音。
“收到。”
他继续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Bet365防火墙突破——5%”
吉隆坡。
妈嘛档。
林队长收起地图。
“凌晨四点出发。先飞斗湖,再转船。到种植园外围大概晚上八点。潜伏八小时,凌晨四点动手。”
顾西东点头。
林队长站起来。
其他四个人也站起来。
他们没说话,走进夜色,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