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想着,干脆写一封放妻书,让沈庭芳离开赵家便是。
谁承想,沈庭芳为了赵家夫人的名声,居然死赖在赵家不走。
如今重活一世,赵承钧不信沈庭芳会忽然转了性子,不在乎这些虚名。
“赵承钧,”对面的韩彻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庭芳很快就会成为我韩彻的妻子,她如何,无需你操心,你还是想一想宫中那位吧。”
赵承钧的面色微变。
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阿越是在利用他,等他没有用处了,就将他一脚踢开。
他心中虽痛,却又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
从前他总觉得亏欠阿越良多。
委屈阿越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他十几年,为他生儿育女,出谋划策,与他同生共死,替他排忧解难。
而他却连个名分都没法给阿越。
如今得知真相,赵承钧才算是真正的放下。
他不欠阿越的了,但他还欠沈庭芳。
无论沈庭芳最终能否回心转意,他都不允许韩彻伤害沈庭芳。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赵承钧抓住韩彻,将他往前推了一把,“你快走吧,我已经命人在竹林小筑周围布防,你敢再来,我那些手下的弓箭可不会留情。”
韩彻心中便有些不舒服。
他与他的未婚妻说几句话,赵承钧这般紧张做什么。
“你可真有意思,先前你设局,引着蜀中王的兵来药仙谷时,你怎么没想着叫人在竹林小筑周边布防,好护卫庭芳安全,等事情都过去了,药仙谷中再无危险,你才想起让人布防?”
“赵承钧,我怎么觉得,你这是专门在防着我啊。”
赵承钧挑了挑眉:“你知道就好。”
暴雨将两个人浑身浇透,可双方都没有要躲雨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在暴雨中,紧盯着彼此的双眼,一句话也不说。
竹林小筑内,两个丫头趴在窗户上,盯着外头看。
“姑娘,”连翘叹气,“要不,我出去给韩将军和赵大人送两把伞吧。”
连翘实在是不明白,雨下得这么大,两位将军为何不找个地方躲雨去。
就这么傻站着,岂不是要淋坏了?
沈庭芳支起身子,往外看了一眼,就抱着被子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