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就不知道，摆出如此姿态的他，落在小夭眼里是何等狰狞，就如要拉她下地狱的厉鬼一样可怖。

玱玹不愿把阴暗一面表现的太露骨，只对着妹妹做出承诺。

“等到日后，日后哥哥继位会废除这道婚约，不会让你真的去嫁给不爱的人。”

小夭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玱玹的手。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平静回视着他，“哥哥，你的江山永远都比我重要对吗？”

她没有暴怒，更没有当着玱玹的面做出失态举动。

可玱玹面色一白，“不是的，我……”

我什么呢？

事实就摆在两人面前。

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小夭眼底最后一丝热度消失了。

他心如死灰，却依旧执着的伸着手，“小夭，就这一次好不好？”

“你再帮哥哥一回，哥哥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案上烛火摇曳，映得玱玹眼底明暗不定，黑沉沉的眸子里压了希翼、悲伤、痛苦，太多种化不开的情绪纠结在一起。

他在向她求助。

小夭还是点了头，“好。”

她看了眼涂山璟离开的方向，心底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跟璟一样，背上无可奈何的婚约。

玱玹惊喜交加，“小夭，你……”

小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表哥，只有这一次了。”

她这样冷淡地唤他，语调淡得像山间薄雾，再无半分亲昵依赖，眼神也平静的不带任何期许关切。

“以后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

玱玹抬眸，“小夭……”

他心口骤然一空，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那样。

想要挽留，却又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挽留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