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沙发靠垫的夹缝里找到那个眼镜盒,拿在手里的时候脑子忽得灵光一闪,想起昨晚上在阁楼里看郁驰洲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那会儿他没戴眼镜。
到了这会儿再转着脑袋去看厨房里的他,他正利落地收拾台面,像是感知到她目光似的,在她望过去的第二秒便也偏过来看她。
四目相对,他的视线在那幅金属细边的镜片下泛着冷质的光。
啊,他又戴上了。
对,就是这种违和感。
昨晚上在阁楼时没有。
脑子里跳过这几句颠来倒去的话,陈尔心脏几乎漏跳。
昨天好像……
好像接吻的时候他就把眼镜摘了的。
放在了哪?
放好了吗?
她提着僵硬的嘴角把眼镜盒递给郁长礼:“郁叔叔,找到了!在这。”
郁长礼只是说一声哦,她都能从短促的回答里听出似是而非的东西来。
昨天,昨天该不会真的……
厨房忽然有人叫她。
“小尔。”
郁驰洲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平静的目光掠过她的一脸复杂,“昨天买的柠檬在冰箱吗?”
在不在冰箱他回头打开看一眼就知道,干嘛还要特地问她?
可现在陈尔心虚,只要有人叫,她都恨不得一秒离开郁叔叔的眼皮底下。
她说“在的”,又问:“你要泡水喝吗?”
脚下很自然地往厨房挪动。
挪到他跟前,也挪到郁长礼看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