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骤然变脸:“你昨天眼镜放哪了?”
声音很小,几乎是气音,语气却是凶的。
郁驰洲不动声色,用同样放低了的嗓音。
“裤兜里。”
下一句扬高一点的声音是说给外面那位听的:“嗓子不大舒服,弄点柠檬水带去公司。”
听到他好好放起来了,陈尔才把心给按回去。
顿时觉得自己疑神疑鬼。
她哦了声,同样装模作样说起柠檬水:“那我帮你加点蜂蜜吧,会好喝一点。”
客厅里,郁长礼戴起眼镜,注意力仿佛都在手机上,完全不在意厨房的他们在说什么。
陈尔探出的脑袋收回,转身去冰箱拿柠檬。
门关上,对上哥哥意味深长的眼。
“干嘛?”她用口型说。
他不说话,只用那双湖泊般静谧的眼睛一直看她。被昨晚才亲过的人这么看着,很难不让人发烫。
柠檬她洗了很久,用的最冷的水。
即便如此,脖颈之下还是有热意一蓬蓬上升。
直到他来关水,很顺势的一下,嘴巴擦着她脸颊而过,在她耳朵最怕痒的位置停了停。
她抬颌,凶巴巴瞪回去。
凶他没有身为追求者的分寸,也凶他郁叔就在外面还敢这么胆大妄为。
看着凶,可落在旁人眼里不过就是连爪尖都没亮的小豹子。
鼻子皱半天都是虚张声势。
郁驰洲这次语调平常,没刻意去压:“嗓子真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喉咙有点痒。”
喉咙痒和生病无关,完全是见着她润泽的唇心痒,于是浑身上下都开始蠢蠢欲动。
但妹妹对他的关心却是真的。
听完这句,她诧异地抬了下眉,凑过来,好像是要用她刚被冷水浸过的手背来贴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