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江稚鱼自觉往里走,沈月清的视线就突然从华阳身上移到了她这。
说话的同时,更是直接站起身,手自然的从华阳的手里脱出。
华阳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沈月清已经迈步朝着江稚鱼这边走过来了。
“来时听老夫人说,安盈郡主头风发作,将大少夫人你召了去,我还以为这一趟来见不着大少夫人呢。”
“沈五小姐有事寻我?”江稚鱼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算不得有事,只是上次在裴氏族学和大少夫人不是约好了下次邀聚吗,我母亲听闻了上次的事,又得知大少夫人家弟学识不浅全得你悉心教导,所以今日想要请大少夫人你上船一叙,聊聊这教导经。”
此话一出,船舱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上沈家的花船,那可是一般人都没有的机会。
且上了沈家花船,那就等于告知所有人,沈家对江稚鱼的不同。
今日到底宴请的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方才,见沈月清和华阳亲近,聊起过往趣事也是喜笑颜开,全然是闺中密友的样子,都以为今日沈家请的是华阳。
可沈月清和华阳说了那许多,却从未说让华阳去沈家的花船上。
所以,沈月清是一直在等江稚鱼?
想到这里,华阳的脸色整个黑了下去。
可这会当着沈月清的面,周围的花船离得也近,一点吵闹都能引发众人围观,只会更加丢人。
华阳再恨,再怒,也只能咬紧牙,攥起双手,双眸恶狠狠的盯着江稚鱼而已。
而江稚鱼全然无视。
“那我恐要让沈夫人失望了,家弟是我夫君教导的,我并不通晓教导,没法与沈夫人讨论这教导经了。”
江稚鱼淡笑着拒绝,所有人的脸色再度变化。
老夫人沉脸,大夫人担忧,三夫人惊讶,华阳疑惑。
只有沈月清,看着江稚鱼明白了什么,歉道:“那是我未问明清楚,想当然了,那我这边去回禀母亲,下次让家中哥哥再问问顾大少爷。”
说完,沈月清就不再做停留。
和承恩侯府一众女眷告礼后就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往沈家的花船回。
直到人走远,老夫人才沉着脸将江稚鱼召到内舱里。
“你方才为何拒绝沈五小姐?你难道不知那不过是个由头?”老夫人不满质问。
送上门的机会都让江稚鱼给推出去了。
她们是知晓了,沈家今日是冲着江稚鱼才请的承恩侯府,可旁人不知晓啊。
只是一个沈月清来了承恩侯府的花船还不够让侯府更上一层楼的,也就不够和更上层的人交好的筹码。
“孙媳知晓,正是因为知晓,才不敢前往。”
老夫人疑惑的看着江稚鱼,等着她后面的话。
“祖母,树大招风,更何况,咱们承恩侯府树不够大,骤遇狂风,未必是机会,更有可能被拦腰折断啊。”
老夫人依旧不明。
江稚鱼压低了声音,小声而郑重道:“安盈郡主召我前去,告知我,边疆要开战了,太后召了我父亲入京。”
一句话,老夫人脸色迅速的几度变化,方才的恼怒埋怨这会全化作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