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了吗?!”她放下车窗吼道,“搞这么久才来!?”
是龙仔。他还是穿着酒保的衣服,左手撑着拐杖,右手举着伞。
“明知故问。”他说。
“我要的伞呢?!”
龙仔皱着眉,右手的伞在空中挥了挥。
“我说了,要大的!”
龙仔没说话。
以我的标准看,那伞已经够大了。
见我在车里,他朝我露出微笑,绕到我这一侧的车门边,拉门帮我下来。轮到爱莎时,他只是把伞交在我手里,然后朝她招招手。
爱莎摔门锁车,钻到我身边接过伞。
“那张脸是怎么回事?”龙仔站在雨里,挑起一边眉毛,“刚淹死又捞上来的?”
“跟你老板吵了一路。”
爱莎没好气的把湿乎乎的头发从脸颊上揭下来。
龙仔疑惑的看向我。我点点头。
“快给我们个安静的位置,再来点能提神的东西。”说着,爱莎打了个喷嚏,“喝完我俩还得接着吵。”
“啊?!”
我又点点头。
“那您二位还是另寻别处吧。”他苦笑。
“为什么?”
“今晚来店里表演的可是重量级人物。咱可不能搅了场子。”
“少扯了。”
“没扯。那人腕很大,档期满的掰都不掰不开,琳琳姐千请万请才给他请来。”他回头用拐杖指着排队的人,“看见那帮家伙了吗?就那帮富哥富姐,都是冲着他才来的。而且,为了办成这件事,我跑前跑后折腾了一个多月,所以算我求你们了,要吵架到别处吵去。看在我这个只剩一条腿的人的面子上……”
“你有个屁的面子!你老板还在这儿站着呢!”爱莎一边吼,一边用大拇指指着我,“要喝酒、要吵架的可都是她。”
龙仔转而用“求你了”的眼神看我。
我摇摇头。
“按她说的办。”
“雪灵姐啊……”
“不是我不体谅你,而是今晚情况特殊。有些话……不能等。我必须跟她说说清楚。”
“你看。”爱莎说。
“那……”隔着眼球,我都能听见他脑子里的齿轮在咔咔乱转,“那我把你们安排在办公室行不行?那里绝对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搅……”
“滚蛋!”爱莎叫道,“你那是办公室吗?根本就是他妈的蟑螂窝!”
我也摇摇头。
“还是想在环境好一点的地方聊。”
“那……那在湖边给二位撑个帐篷……”
“也不行,爱莎快感冒了,不能受风。”
“那怎么办?”
“这得问你啊!”爱莎说,“你才是老板!”
“我是个屁的老板!”龙仔几乎要跪下来求了,“二位祖宗奶奶,我就是个看店的,能不能别难为我!再说了,你们俩有话就说话,非得吵架不可吗?”
一句话点醒了我。
我转头看向爱莎,发现爱莎也正在看我。
是啊。
有话就说话,非得吵架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