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不能这样。”她居然对我语重心长。
“要你管。你是琪欣的亲姐,不是我的。”
“秦风可是你的未婚夫!”
“那你就更管不着了!”
她像吃了苍蝇一样噎在原地,灰老鼠的嘶吼也恰在此时停了,酒吧里掌声雷动。
小洁带人过来撤走杯盘,换上新的酒水(仍是高波),然后离开。
她们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我把爱莎那杯朝她面前推了推。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歉意。我的怒火是冲着自己发的,而她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你们俩离着散伙不远了。”她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看着吧。”
“我想也是。”
灰老鼠朝台下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感谢,有人为观众抽奖,奖品是现场签名的体恤。稍后,秃头老鼠再次按动琴键。
我和爱莎默默的喝着杯中的酒。那东西就跟水一样,似乎怎么喝都不会醉。
不,说不定那就是水。唐祈姐聘的狗屁营养师像鬼一样无处不在。
我要求和爱莎交换,她什么都没说就把酒换给了我。
味道完全一样。
“别试了。”她说,“是假酒。”
“他妈的……”
“骂一句可以啦,再骂就是骂我。”
“是你让他们上假酒的?”
“说过了吧,今晚是我开诚的环节,你负责听,所以你必须清醒。”
我举起杯子,伸出栏杆。
“你干嘛?”
“换真酒给我,不然我就撒手。”
“别胡闹。”
“酒。”
我们俩僵持了一阵儿。最终,我赢了。她叹口气,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淡绿色金属扁罐。
“看什么看,谁还没点存货。杯子拿来,放我面前。”
我照做。
“唐祈肯定会知道的。”
“你害怕她?”
“闭嘴。”
说着,她拧开罐口,往我的杯子里倒了些琥珀色的液体。把扁罐收回衣袋前,她还不忘把那玩意儿放在耳朵边晃了晃。
这回的高波酒终于对味儿了。
我心满意足的喝着。好久好久没喝过真酒了,那味道简直比蜂蜜还要滋润。
而她却在杯子边缘看着我,表情像是电影里去戒毒所看儿子的老娘。那儿子失踪多年,满脸是疤,脖子上一行小字:
亲妈卖掉换酒喝。
“雪灵。”
“嗯?”
“如果还有时间,我想给你讲个故事,我的故事。”
“没有。”我说,“喝完这杯我就回家。”
“秦风落地是十点吧?现在才八点半。”
“不是‘才’,是‘已经’八点半了。从这里到我家步行刚好30分钟,满足唐祈姐规定的每日锻炼量。到家差不多九点,然后我就得去浴室洗身子,吹头发,回房往床上一躺,时间不会超过十点。之后我就劈开大腿装死,直到大叔推门进来。或者不进来。”
“唉……我长话短说,这总可以了吧?”
她的目光很是陌生。多少年前我曾经在闫欢的眼睛里看到过,但自从她只剩下右眼后,那光芒就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