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回来。闫雪灵不配。’”
“还有吗。”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永远。’”说完,她停下来审视了我一会儿,“你好像并不吃惊。”
“确实不吃惊。也许晚些时候会做噩梦吧,但现在不会。”
“再说一遍,我可不是为了让你良心不安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花园被毁之后。”
“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呢?”
“没人。我猜她是从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事后我问过,她之前在的那家疗养院不重视消息管控,病人可以随便碰遥控器。说不定是哪个王八蛋瞎他妈乱戳切台扭,偏巧把那个新闻切了出来。而祺欣正好坐在旁边读书,或者吃谷物酸奶。”她停了一下,“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个王八蛋就是她自己。”
“别这么说祺欣姐。”
“她老是放不下过去。我知道她看过小花园落成的新闻,就是秦风穿了套蓝西装,人模狗样的站在法桐下面大谈猫窝采暖的新闻。”
“你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我放给她看的。她看完了说想去那里走走,我就带她去了。没理由不带她去,对吧?可是,从去到回,她一句话都没说,回来之后她也没再提过那个地方,我还以为她把那儿给忘了。”
我真想知道当时祺欣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如今想想真是后悔,我怎么能给她看那种东西……”爱莎锤了锤自己的掌心,“算了,说回那则小花园被毁的新闻,你看过没有。”
“看过。我记得有几个特写镜头,其中一个是到处碎砖的地面。”
“你和秦风在那上面摆了个石头圆桌,对吧,老太太们的最爱。”
“还有一个是黑乎乎的树坑。”
“坑里全是脏水,水面上还飘着塑料袋,汽水瓶之类的东西。哎对了,猫窝呢?”
“没了,李立学一铲子挖下去,只留下一堆亚克力板。”
“可能就是这组镜头刺激了她。”
“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啊。不过即便她曾经知道,现在也记不得了。”她把脑袋朝后仰去,双眼看向天花板,“或许这就是我真正想说的。我知道你很想求得原谅,也承认你很努力。抱歉以前怀疑过你。但可笑的是,能原谅你的人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什么要恨你……除非出现奇迹。”
“即便有奇迹,我想她也不会原谅我。”
她抬起头,讶异的看向我。
但我只是冲她笑了笑。
“路是我选的,走不走得通我看得见。”
“哼,也对。你又不是瞎子。”
“谁都不是。”我竖起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但我需要再来一杯,或者两杯。行吗?”
“当然。这是你的地盘,酒管够。”她跟电话那头聊了几句,放下手机,“只不过……今晚怎么办?醉醺醺的还怎么陪他?”
“陪谁?”
“秦风。”
我笑起来。
“我只要人到场就行了。躺下,分开腿,其他的事用不着我操心。顶多再给他句忠告:动作轻点,当心吐你身上。”
她脸上的讶异似乎比刚才更深了。
“你什么都不为他做的?”
“衣服我自己脱。”
她结结实实的叹了口气。
“或者让他随便去找谁。闫欢在三楼,唐祈姐在二楼,琳琳姐在隔壁,夜里都不关门,爱去哪儿去哪儿。如果懒得挪窝,还可以找汐月代劳。”说到这里,我看向她,“要不让他去找你也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的天呐。难怪唐祈说……”
“她说什么?”
“不重要。你上次和他同房是什么时候?”
我一阵反感。
“两个月,或者两年。记不清了。”
“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