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站在这个停机坪上,两夫妻依然感觉像是在做随时会醒来的的梦。
“老宴……”祝枝紧紧地抓着丈夫的手臂,眼眶红得厉害。
她声音都在发颤,这已经是她今天早上问的第十二遍了,“你掐我一下……小意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的阿燚真的找到了吗?这会不会又是一场空欢喜……”
宴父反手握住妻子冰凉的手,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揽入怀中,虽然他自己也紧张得喉结不断滚动,却依然强压着内心的波澜,温声安抚:“是真的。小意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们的儿子真的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私人飞机穿破云层缓缓降落。
舷梯车迅速对接。
舱门缓缓打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停机坪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最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牵着团团的许意。
她虽然面容带着几分连日奔波的憔悴,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看向公婆的眼神中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爷爷!奶奶!”
被许意牵着的团团,一眼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
小家伙兴奋地挣脱了妈妈的手,跑向了舷梯下的两位老人。
“哎哟,我的乖孙孙!”宴父连忙弯下腰,一把将飞扑过来的小团子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团团柔软的脸颊,“小心点宝贝,摔着了可怎么得了。”
祝枝摸了摸孙子的头,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机舱的入口,连呼吸都忘了。
许意站在舷梯上,看着公婆那期盼的神情,心底也是一阵酸涩。
她转过身,对着机舱里面轻轻招了招手,“出来吧。你爸你妈……他们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随着许意话音落下,机舱内传来了略显迟疑的脚步声。
紧接着,高大挺拔的身影终于站在了许意的身后。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对陌生环境的防备与迷茫,甚至在看到外面那些西装革履的保镖时,下意识皱了皱眉。
可是,当一阵微风吹过,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那张脸上时。
祝枝看清了。
那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
那分明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又在这三年里让她日夜思念的儿子!
“阿燚……”
祝枝只觉得双腿一软,发出痛彻心扉的惊呼。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堵住那即将崩溃的哭声,但滚烫的眼泪却顺着指缝滚滚落了下来。
当阿闯走下来时,祝枝便忍不住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儿子。
“我的阿燚啊!”
站在一旁的宴父虽然没有像妻子那般失控,但他向来威严如山的脊梁此刻也微微颤抖着。
他紧紧抿着唇试图维持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可眼角却早已是一片通红。
突然被紧紧抱住的阿闯身体本能地僵硬了瞬。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人。
脑海里依然是一片空白。
可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