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文感到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那并非来自 ** ,而是源于某种支撑之物的崩塌。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郁结的气,声音干涩:“你……放手去做吧。
我能给的,也就只剩这身不算出众的力量了。”
怜风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冷肃的神情未有丝毫波动。”明白。”
……
兽群深处,陈萧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沫,咸腥味 ** 着神经。
又一道黑影裹挟着恶风扑来,他足下发力,蹬踏在粗糙的甲壳上借力翻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
身体在半空扭转,尚未落地,又是几缕幽光悄然袭向另一头巨兽的关节连接处。
动作不能停,思考也不能。
疼痛是此刻最忠实的伴侣,提醒他仍然活着,仍然在战斗。
锐利锋芒洞穿了巨猿的躯干,自它背后透体而出。
轰鸣声撼动大地。
那庞大的身躯如山倾颓,轰然坠地。
然而胜利的喜悦尚未浮现,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破空声撕裂空气。
陈萧瞳孔骤然收缩。
另一头巨兽的巨掌携着狂风横扫而来,快得只余残影。
他足尖疾点, ** 在脚下化作流光,托着身形险之又险地侧移闪避。
几乎同时,身侧两道幽影再度迸发,如毒蛇般精准钻入先前那处伤口。
又一声崩塌的巨响。
怪物颓然倒下。
陈萧趁机隐入几具堆积的兽尸之间,借由屏障遮蔽气息,暂时脱离了围攻。
他背靠冰冷尸骸,胸膛剧烈起伏。
“失策了。”
他低声喘息,喉间弥漫着铁锈味,“过于依赖精神念力对高阶兽兵的压制,却忘了自身根基尚浅。”
“力量、速度,皆被全面碾压。
这些怪物对应的是高阶战士,而我……不过初阶。”
“兽躯庞大,行动虽逊于同阶武者,却仍非我所能及。
若非身法尚有几分天赋,此刻早已葬身兽爪之下。”
他闭上眼, ** 紊乱的呼吸平复。
“此番托大了。”
四周,高阶兽兵的低吼仍如潮水般隐隐传来。
陈萧微微喘息,目光扫过四周蠢蠢欲动的兽影。
每一次爪牙破空而来,他都必须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动作看似精准,实则已逼近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