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温软滑腻的触感贴了上来,带着不属于池水的温度。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瞬间收缩,像蓄势待发的兽。
“滚开。”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在地上,碎开一片寒意。
琪琳整个人已经挤进他怀里,湿透的衣料紧贴皮肤,勾勒出颤抖的轮廓。
她没有退,反而抬起脸,直直望进他眼睛里。
“阿晓,”
她咬住下唇,齿间渗出一点固执,“我能帮你。”
说着,她的手就要往下探。
陈萧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那样看着她。
目光从最初的冷厉,逐渐沉淀成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纯粹的、毫无波澜的漠然。
那眼神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来。
琪琳的动作僵住了。
所有勇气,所有不顾一切的冲动,都在那片漠然里冻结、碎裂。
她像一尊突然失去牵引的木偶,停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姿势。
几秒钟后,她肩膀垮了下来。
低下头,默默地从他怀里退开,挪到浴池的另一侧。
小心地保持着距离,连衣角都不敢与他相碰。
池水依旧冰凉,但此刻她感觉不到冷。
真正冷的是别的东西。
是从心脏深处蔓延出来的寒意,一点点蛀空了她所有温度和期待。
她坐在那里,视线没有焦点,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哗啦——”
一阵激烈的水声撕破了寂静。
琪琳被惊醒,猛地抬起头。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通红,蓄满了没掉下来的水光。
她看见陈萧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脊线滚落,砸回池面,溅起细小的涟漪。
他跨出浴池,带起一片淅沥的水声。
灯光落在他身上,那先前明显的异状已然平复。
只是平复之后,属于男性的轮廓依旧惊心动魄,带着某种隐而不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