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现在跟本世子说这么多废话没用，得让陛下看看顾将军给的证据。”元烨抱着双臂，余光瞥了他一眼。

顾国公颤抖着肩膀，额头上已经溢出了好些汗水，那身官袍几乎湿透了。

“国公爷，您怎么出这么多汗，要不要擦擦？”元烨望着他，抬高了声音。

“顾国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朕做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皇帝看完那折子，手重重砸在桌案上怒目圆睁道。

皇帝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害死他一名大将军，又差点害死顾应决的人会是顾国公。

“利用职权卖官，买通顾大将军身边的人，给他喝下药，害他在战场上被敌人杀害，后又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害应决，你当真觉得你能一手遮天？”

“陛下臣没有呀，那证据一定是假的！”顾国公满头大汗，连忙开口道。

“你还想如何狡辩，这上面的手印，还有上面的官印，你让顾应决如何做假？”皇帝胸口是压制不住的怒火，起起伏伏，就难以平息。

“陛下，那名一直都在暗中替顾国做事的官员，已经被臣给拿下，他已经招了。”

顾应决冷声开口道：“这是他亲自所写的认罪血书，他亲口承认，当年收了顾国公给得无色无味的毒药，在我爹上战场的前一天，下在了我爹的酒水里。”

他手死死捏成拳头，那双眼睛仿佛压着一头即将挣脱绳索的野兽，暴虐地盯着顾国公，不得将这人撕碎了。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害死我爹还想在朝中安稳度日。”

顾夫人从地上起身，红着眼睛跌跌撞撞走到顾国公跟前，一把揪住顾国公的衣领，用上了十足的劲，一巴掌重重落在顾国公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彻了整个大殿。

顾国公左脸被打肿了，在惊恐和慌张中，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夫君离开国公府后，便与你们再无瓜葛了，你们为何还要害他？”

顾夫人松开他的衣领，扬起手来，朝着他脸上落了好几个巴掌。

乖宝还是第一次见祖母生这么大的气，但是她知道一定是这个坏人惹了祖母，所以坏人他该打。

顾国公的脸都被顾夫人抓烂了，褶皱的脸，留下了好几条血痕。

头发也被扯掉了好几根，官帽掉在了地上，身上的官袍有些凌乱。

痛觉让他有了短暂的清醒，顾国公想要反抗，却被上来的顾应决死死按跪在地上。

此刻他全然没了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人摆布。

“还不是因为我那好弟弟，他明明只是个庶出，为何一直压我一头。”

“他就是个贱人生的孩子，他凭什么得陛下如此重用，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顾国公眼神涣散，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像是要一口气将多年积压下来的怒火统统发泄出来。

“他凭什么看不起我，他忘了自己曾经什么身份？他以前只配吃我吃剩下的东西，当上大将军却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因为他坐上这大将军的位置就能改变过去发生的种种，就能改变他作为妾生子的事实？”

顾国公嘴角溢出一抹血，眼里却带着疯狂的笑意，“他永远都别想踩在我头上！”

乖宝望着跟前这个像疯子一样的男人，她扯了扯元烨的衣袖，皱着眉头开口问道，“爹他怎么了？”

“他疯了。”元烨俯下身将乖宝抱了起来，目光盯了一眼顾国公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