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麻烦你把人抬进屋内,让她好生躺着,老夫为她施针。”
原本他是不愿意,随便给人治病,不过为了徒弟他倒无所谓。
这什么规律,亦可以破。
“他已经都这样了,还浪费那个劲做什么,让她死了不就行了。”
世子夫人扫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有些嫌恶道。
仿佛在她眼中这条人命,分文不值。
镇抚使开口道:“她死了你们国公府,都得向陛下赔罪。”
“三夫人是陛下亲赐的婚,若人没了国公府就必须得给陛下一个交代。”
“既然是交代,你们就脱不了罪,何况今日本官跟郡主都在这,我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将人折磨成这样的,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掉。”
这话重重的落下,世子夫人吓得腿脚发软。
“哼!他说的没错,你们都等着吧。”
乖宝装做镇抚使的样子,凶巴巴地锁紧眉头,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放狠话:“陛下,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小奶音平白让她彪出了一股气势。
仿佛在说:“你们完了,都给窝死!”
镇抚使好笑地望着身前的小奶团子,“郡主,我们先进去吧,救人要紧。”
“嗯嗯!”乖宝认真地点了点头,跟着洛神医进了个屋子里。
林清晚被人抬到床榻上,她身上盖了一件毯子,肩膀上腿上全是血痕。
“这……”
镇抚使顿了顿,“虽说三夫人已经成亲,但我们都是外男,为了夫人的名节,我们……”
林清晚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床榻上的人,挪动着开裂的唇瓣。
声音轻的跟蚊子似的。
“大人,神医……没事,只要能救我……性命,我不在乎这些。”
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生死更重要。
她要活着,她必须得活着。
国公府这些人都还没死呢。
她要看着国公夫人,尝尝她弱受的一切痛苦。
洛神医望着她,脑子灵光一现:“不如这样,让我的小徒弟给你下针吧。”
“不过,她人小,但也确实是她第一次下针,不过你别担心,我这徒弟下针很准,一般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床榻边的小奶团子,眨了眨眼睛,仰头望着洛神医。
“师父,你让乖宝来吗?”
她还没有给人下过针呢。
万一她扎错了怎么办?
洛神医摸着她的小脑袋开口道:“嗯,乖宝,我们平时做的那些事都是纸上谈兵,总有一天你都要自己去面对病人。”
“只是时间的早晚短罢了,所以你想现在还是以后?”
小奶团子攥紧了小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脸崩的紧。
“乖宝要现在,我会认真的!”
反正早晚都要扎人,那还不如现在。
“夫人可愿意?”洛神医望着林清晚。
林清晚看了一眼身侧的乖宝,对上那双清澈不染一丝杂念的眼睛,抿了抿唇:“当然可以。”
“我这条命本就是郡主所救,若非郡主当日开口向陛下提出让顾三郎娶我,我只怕早就死在国公夫人手中。”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就已经看开了。
只恨自己悔悟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