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

这座能容纳两万人的超级场馆，此刻已经被绿色的烟雾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

这是UFC历史上票房最高的一场“非冠军战”。

甚至连那条象征着至高荣誉的金腰带，在这场“恩怨局”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The Notorious——Conor McGregor！！”

布鲁斯·巴菲的声音几乎要喊破音。

著名的爱尔兰民谣《The Foggy Dew》响起，紧接着是辛尼德·奥康娜那穿透灵魂的嗓音。

绿色的激光束疯狂扫射，爱尔兰国旗像海浪一样在观众席翻滚。

康纳·麦格雷戈出现了。

他没有跑，他迈着那标志性的、嚣张至极的“亿万富翁步伐”，甩着双臂，下巴抬得比天还高。他身披爱尔兰国旗，像是一位刚刚征服了世界的国王，在巡视他的领土。

他在八角笼前停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凶狠的“割喉”礼，然后仰天长啸。

状态极佳。

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那个曾经秒杀奥尔多的“左手之神”，真的回来了。

突然。

音乐戛然而止。

灯光骤灭。

整个场馆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有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蓝方通道的尽头。

没有激昂的摇滚，没有悲壮的唢呐，甚至连鼓点都没有。

安静。

令人窒息的安静。

林啸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没有披国旗，也没有戴帽子。

在那束孤零零的白光下，他背部肌肉线条随着走动缓缓起伏，而在他的后背正中央，纹上去的黑色汉字——【修罗】，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着森森寒气。

他走得很慢，没有看任何人。

那种死一般的压迫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全场两万人的喉咙。

就连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爱尔兰酒鬼们，此刻也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VIP席上。

泰勒·斯威夫特紧紧抓着斯嘉丽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这种气场……康纳像是在表演，而林……他像是去执行死刑。”

杨蜜坐在第一排，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死死盯着那个沉默的背影。

林啸走进笼子。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

“Fight！”

裁判赫伯·迪恩手掌劈下。

比赛开始。

康纳动了。

他并没有像黑粉预测的那样体能不支，也没有像在TUF里那样暴躁。

他展现出了近五年来最好的竞技状态。

宽站架，侧身对敌，步伐轻盈得像是在跳踢踏舞。

“咻！咻！”

前手刺拳不断虚晃、点击，以此来测量距离和干扰林啸的视线。

“康纳的状态太好了！”

解说席上，乔·罗根惊叹，“看他的移动！他回到了2016年！那种距离感，那种自信，他是认真的！”

林啸没有动。

他双脚生根，【万钧势】发动。

他就像是一块礁石，任由康纳这股绿色的浪潮在身边拍打。

他在看。

【心眼·通明】全开。

康纳的每一个假动作，每一次肩膀的耸动，在他眼中都被放慢了15%。

一分钟过去。

康纳越打越顺，几次刺拳清晰地命中了林啸的额头。虽然伤害不大，但点数上完全占优。

“别睡了！林！”康纳一边移动一边挑衅，“你的功夫呢？拿出来啊！”

就在林啸准备向前压进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