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愣住了。
这时候,草棚里钻出一个佝偻着腰的老汉。
老汉脖子上长着一个拳头大的肉疙瘩,看着格外渗人。
这是严重的大脖子病。
“贵人恕罪!贵人恕罪!”
老汉一见朱樉这不怒自威的体格,吓得直接跪在泥水里磕头。
“这是老汉煮汤用的醋布,不是啥好东西,惊扰了贵人,该死!该死!”
朱樉一把将老汉拎了起来。
就像拎起一只干瘪的小鸡崽子。
“啥叫醋布?”
朱樉死死盯着那块散发着酸臭味的破布。
老汉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口。
“回……回贵人的话……”
“市面上的盐太贵了,五十文一斤,还全是泥沙。”
“俺们这些穷苦人吃不起啊。”
“只能买点最下等的劣盐,掺着醋和水,把这破布扔进去煮。”
“煮透了捞出来阴干。”
“谁要是馋盐了,或者干活没力气了,就拿出来舔两口……”
老汉说着,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淌了下来。
“就这一块布,俺家已经嘬了小半年了。”
轰。
朱樉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响雷。
大明朝的百姓。
他朱家天下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