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看着这近乎暴动的场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天狂笑。
“都给俺排好队!”
“谁敢插队,俺拧下他的夜壶!”
“今天哪怕是把应天府的银库装满,这盐,俺也管够!”
……
同一时间。
几百里外的扬州。
瘦西湖畔。
最大的画舫停靠在湖心。
画舫内,温暖如春。
上好的金丝银炭在铜盆里无声地燃烧着,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十几个身披薄纱的异域胡姬,正在红木地板上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
大明扬州八大盐商的首领。
汪老板。
此刻正斜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他手里端着一只西域进贡的夜光杯,里面盛着猩红的葡萄酒。
满脸的肥肉因为安逸而泛着油光。
“诸位。”
汪老板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傲慢。
“马上就要入冬了。”
“北方那些苦哈哈,要腌酸菜,要过冬。”
“我看,咱们这盐价,还能再往上提两成。”
坐在下手的一个胖盐商有些迟疑。
“汪爷,五十文已经逼死不少人了。”
“再涨到六十文,万一惹出民变,朝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