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楼梯口，电话响了。一看是老先生的来电，他赶紧接起来。

“喂，老先生，什么事？”

“小周啊，刚才你打电话我没接到。我在外面收了个好东西，你有空来看看不？”

“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我现在过去。”

“方便，老地方见。”

“好，我马上到，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周秉坤虽然有点累，但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怕好东西被别人抢先收了，那就亏大了。这人工作起来真是不要命，连休息时间都不放过。

他重新上车，把手机和包放一边，发动车子往老先生那儿赶。

那地方挺远的，开车都得两个多小时，中间还有段烂路。没办法，为了好货，只能连夜跑一趟。

天黑路不好走，周秉坤开得很慢。

周秉坤不敢开太快，安全第一。

明明两个小时的路程，他硬是开了三个小时，才到老先生的收藏室。到了门口，他轻轻按了两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老先生笑着迎出来：“这么晚了，开车过来挺不方便的吧？”

“是有点，两个小时的路，我怕出事，慢慢开，多花了一个钟头。让您久等了。”

“没事，我不急，就怕你路上不安全。人到了就行，进来坐。”

周秉坤跟着老先生进了屋。老先生很热情，招呼他坐下，照旧倒了杯清茶放在桌上。

“谢谢。”周秉坤接过茶杯，双手捧着。一路上没吃没喝，肚子空空，身上也有些发凉。他大口喝了两口热茶，胃里暖了，整个人也舒服了不少。

他笑了笑，说：“咱俩好久没合作了。最近给您打电话，您总不接，估计忙着。今天难得您叫我来看古董，再晚我也得来。”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老先生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里不太痛快，但也没露出来，只是笑了笑，喝了口茶。

周秉坤聪明，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老先生点点头，解释道：“最近收古董没那么快了，几天才能收一件。前几天家里有点事，我没在这儿，昨天才回来。你别多想。”

周秉坤笑着点头。

两人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没必要争。

争来争去没意义，今晚的正事是看那件古董是不是他想要的。是就收，不是就回家。天已经黑透了，他还想早点回去休息。

想到这里，周秉坤直接说：“既然都这么晚了，咱们长话短说吧。您把古董拿出来，让我看一眼？”

老先生欣赏他这种直爽性子，不拖泥带水。他笑着说：“好，你稍等，我去拿。”

说完，他大步走向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转身朝周秉坤走来。没走几步，手突然一滑，古董脱手而出，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周秉坤眼疾手快，几步冲上去，双手稳稳接住了古董。

老先生吓得脸都白了。见周秉坤接住了，他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哎呀我的天，吓死我了！幸亏你反应快，不然我这古董就完了！”

周秉坤小心地把古董放到桌上，笑着说：“是啊，这东西要是摔碎了，可就一文不值了。”

老先生心里清楚，周秉坤帮他挽回了大损失。他感激地说：“今天这东西就当送你了。多少钱收的，就多少钱给你，我一分不赚。要不是你接住，它掉地上就只能听个响，啥价值都没了。多亏你，所以这个价给你。”

周秉坤一听，价格确实低，等于成本价。但他觉得这样不太合适：“老先生，您一分不赚，那不是亏了吗？我今天也就是手快，帮您接住了。您感谢我，我心里明白，也领情。但您一点利润都不要，这说不过去吧？”

老先生摇摇头，诚恳地说：“哪有的事。要不是你接着，它摔碎了，我连本钱都赔进去了。你今天帮了我大忙，所以我绝不能赚你一分钱。”

看他态度坚决，周秉坤笑了笑，点头说：“那行，这件古董我今天就按本钱收了。以后再有好的，您可得第一个通知我。”

老先生满口答应：“放心，以后有好东西，肯定先打你电话。”

周秉坤戴上一次性手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陶瓷盘子，古代的。他拿起来仔细端详。

盘子是圆形的，表面绘着牡丹花，做工精细，色彩鲜艳，虽然年代久远，但纹路依然清晰。

有几处细微的磨损，但不影响整体美感。再看底款，确实是隋唐时期的物件，像是皇室用过的。

周秉坤满意地点点头，对老先生说：“这古董我要了。我现在给您转账，大概十分钟到账。”

老先生按老规矩，还得给女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他笑着说：“行，我先给她说一声。”

周秉坤笑了笑，点点头。他知道老先生是要打给女儿，确认钱到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