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肉吃,有饷银拿,还不随便打人,这样的军队上哪找去?"
降兵们纷纷要求留下,队伍排得老长。
他们开始脱下旧的、破烂的、沾满血污的曹军铠甲,换上崭新的荆南军军服。
虽然荆南军的军服布料不比曹军的差,但干净、整洁,而且合身,穿着舒服。
最重要的是,穿上这身衣服,他们就是荆南的人了,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士气开始重新凝聚,眼中重新有了光。
刘度还紧急把刘贤从零陵召来,负责这些降兵的训练和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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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巴丘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破损的木栅不仅重新立起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坚固,木桩更粗,插得更深,上面还绑着尖刺。
沉没的残船全部被打捞上来,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了,木料还能用。
新的船帆升起来了,在风中鼓得满满的,像孕妇的肚子。
码头也重新修缮了,工人们还在加固桩基,确保能承受更重的载荷。
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战争的气息。
那种烧焦的味道,虽然淡了很多,但走在码头上还能闻到。
血的味道,虽然被江风吹散了,但偶尔还会飘来一阵。
江水里还会漂来一些东西——木板、破布、断箭、碎盾,提醒着人们这里发生过什么。
这是胜利的余韵,也是代价的回响。
但同时,这也是新生的气息。
码头上,刘度正在和甘宁、庞统一起查看战船。
"兴霸,现在能出战的船有多少?"刘度问。
甘宁翻开手里的册子,说:"回主公,汉船还剩六十三艘,都已检修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还有十八艘在修,估计再过五天也能用。"
"蛟船呢?"
"蛟船损失不大,"甘宁笑了笑,"还有八十七艘,都已经修补完毕,就等主公一声令下了。"
刘度点点头,看向庞统:"士元,你怎么看?"
庞统沉吟片刻,说:"主公,我有一计。"
"说。"
"从曹军那里缴获的战船,虽然有不少被烧毁了,但还有一部分保存完好,或者稍加修缮就能使用,"庞统说,"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还有四十艘可以用。而且那些船都是曹军的大型战船,比我们的汉船还要大,载重更多,防护更好,也可装配床弩。"
"你的意思是……"
"把这些船也编入此次北伐的水军,"庞统说,"敌人的利器,将成为我们攻城拔寨的兵锋。而且,用曹军的船去打曹军占领的城池,这在士气上也是一种鼓舞。"
刘度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这时,黄忠和魏延快步走来。
"主公,"黄忠抱拳道,"长沙已经调来了一万军士,现在正在营地整顿,随时可以出发。"
"辛苦了,"刘度说,"桂阳那边呢?"
"按军师的计策,从桂阳调了八千守军入驻长沙,"魏延说,"这样即便我们北上攻打江陵,长沙也有足够的兵力防守。就算柴桑的孙权想趁火打劫,也讨不了好。"
"很好,"刘度满意地点头,"武陵呢?"
"金祎已经集结了一万兵马,由他和巩志率领,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明日就能到。"
刘度在心里算了一下。
巴丘港这边一万精锐,长沙来的一万,武陵的一万,加起来就是三万大军。
再加上水军,战船加起来接近两百艘。
这股力量,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更重要的是,这支军队刚刚击败了曹操,士气如虹,正是用兵的好时机。
兵源汇聚,水陆并进。
荆南不再是那个只能龟缩在南方四郡、仰人鼻息的小势力。
而是一支有实力、有野心、敢于北上争雄的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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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太阳西斜,余晖洒在江面上。
刘度站在巴丘港新修的高台上,俯瞰着整个港口。
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一万荆南精锐,一万长沙援军,还有刚刚整编的曹军降兵,加起来足有三万之众。
他们列队整齐,兵器擦得锃亮,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光。
铠甲虽然还有些破损,但都尽力修补过了,看起来还算整齐。
旌旗招展,猎猎作响,上面绣着"刘"字,在风中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