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病笃,自知不久于人世,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丞相雄才伟略,横扫河北,平定北方,奉孝有幸相随,此生无憾。
然奉孝观丞相性情,常有急切之心。遇敌欲速战,逢阻欲强攻。此固英雄本色,然亦是隐忧。
天下诸侯,各怀私志,合纵连横,变化万端。
若丞相势强而四方未定,切不可急击一方。
何也?
诸侯合则难破,裂则易制。
丞相若急攻其一,余者必相救,合力抗之,则胜算难料。
不如纵其疑忌,使利害相争。待其自裂,然后分而击之。
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奉孝不能再陪丞相征战,此策权作别礼。
愿丞相善自珍重,早日一统天下。
郭奉孝亲笔"
曹操看完,手抖得厉害,纸都拿不稳了。
他把纸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奉孝……"他的声音哽咽,"你……"
烛火跳动,映着他的侧脸。
那上面的泪水,在烛光下闪着光。
郭奕跪在地上,也在哭。
良久,曹操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神色已经平静下来。
"纵其疑忌,使利害相争,"他喃喃重复,"待其自裂……"
他突然明白了。
刘度与孙权,只要还在争夺他曹操手中的利益,就会是盟友。若他急攻,两家必然联手,那就是赤壁的重演。
但若是让他们互相猜忌,让他们的利益发生冲突……
"奉孝,"他轻声说,"纵你人已去,仍在助我。"
他小心地把纸叠好,放进怀里,贴着心口。
然后他站起来,对郭奕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