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喉咙滚动,说不出话。
小胖和尚也不急,蹲下身来,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肋下那道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他染血的皮毛和涣散的眼神。
“啧,伤得不轻啊。”
小胖和尚摇摇头,仿佛在评价一件不甚完美的工艺品,“血煞之气侵体,妖元涣散,能撑到这里,也算你命大。”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碰碰那伤口,却在半途停住,转而捻了捻自己光滑的下巴。
“看你这模样……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小胖和尚笑眯眯地说,眼神却深了些,“不过那位故人,可没你这么……狼狈。”
六耳猕猴瞳孔微微一缩。
小胖和尚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道:“我这小西天呢,向来清净,讲究个‘缘法’。你既到了这里,便是缘分。”
“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六耳猕猴身上那些明显不属于普通争斗造成的伤痕。
“你这身麻烦,似乎也不小。”
小胖和尚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并不存在的雪屑,笑容依旧,语气却淡了些,“我这儿是讲经说法、普度众生的地方,打打杀杀的事,可不兴带进来。”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回头又看了六耳猕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估量着什么。
“罢了,相逢即是有缘。”
小胖和尚最终摆了摆手,对不远处候着的小沙弥吩咐道,“带这位猴道友去后山厢房安置,给他些伤药。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加深,却无端让六耳猕猴感到一丝寒意。
“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初阳照雪岭,晓雾拂窗纱。
两道流光从林间划过。
林尘与敖青青没有大摇大摆,毕竟在小西天还摸不清楚情况前,还是低调点。
“你的二师兄被关在浮屠塔里?”
“不是啊,二师兄还在龟岛金饶里享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