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呆子!连俺老孙都不认得了?”
林尘捏着嗓子,学着孙悟空的语气,朝金饶里喊道,“几百年不见,你这夯货倒是会享清福,躲在这亮堂堂的壳子里睡大觉!”
金饶内,随即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大……大师兄?!”
猪八戒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又很快转为狐疑,“不对!大师兄早就……你到底是何方妖怪,敢来戏弄你猪爷爷!”
“嘿嘿!”
林尘眼珠一转,继续模仿着孙悟空惯常的嘲弄语气,“好你个呆子,被个黄眉怪的法宝困住,出又出不来,辨又辨不明。俺老孙就算变了,这火眼金睛你可认得?你那当年在高老庄背媳妇的力气,如今都使到打呼噜上了罢!”
敖青青在一旁捂着嘴,肩头轻颤,碧裙随笑摇曳。
猪八戒在金饶里沉默了片刻,忽然闷声叫道:“你……你真是猴哥?那你说说,当年在云栈洞,俺老猪那钉耙柄上刻的甚字?”
林尘哪知道这个?
但他反应极快,哼了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你这呆子,尽问些没斤两的!”
“俺老孙只管降妖,谁耐烦记你那耙子上的劳什子字?倒是你,被关傻了不成?且看看外边是谁来救你!”
话音未落,林尘示意敖青青弄出点动静。
敖青青会意,指尖凝出一缕细微灵气,轻轻敲了敲金饶外壳,发出“叮”一声清响。
猪八戒似乎被这声响和“孙悟空”那熟悉的、不耐烦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搅得心神不宁,犹疑道:“声音……是有几分像。可猴哥他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
林尘打断他,模仿孙悟空急躁的口吻,“俺老孙是那般容易死的?不过是使个神通,暂且避避风头。你这呆子倒好,在此睡饱了觉,还得劳动俺老孙来寻你!快快想法子出来,莫要磨蹭!”
“可……可这金饶着实厉害,俺老猪试了多少回也……”
“切!还是和当年一样没什么长进!”
林尘啐道,学着孙悟空恨铁不成钢的调子,“当年那三十六般变化、驾雾腾云的本事都就饭吃了?你且聚气于丹田,用力朝那最薄处顶它一顶!俺老孙在外头给你盯着!”
猪八戒将信将疑,但在“大师兄”的连番催促笑骂下,终究还是开始在金饶内运起法力,准备尝试。
只听得里面传来闷哼和发力声,金饶微微震动。
林尘和敖青青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狡黠的笑意。
猪八戒唬得一愣一愣,半信半疑间又被激起了行动。
“快些快些!”
“你这呆子,莫非还要俺老孙找条绳子来拉你不成?”林尘最后又添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