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坚守的“刚猛沉雄”,在这面前竟然如此不堪。
竹影摇曳,辰龙悠长的叹息随风飘来:“寅虎,败便败了。”
“这世间的‘道理’,从来不是谁修行久、谁力气大便说得通的。”
戌狗也摇着破蒲扇,声音温和却穿透了寅虎的恍惚:“好汉的棍,身边的人,皆是天地异数。老兄啊,你我困守画中百年,眼界定然不如从前了。”
寅虎浑身一震,蓦地抬头。
他望向不远处正与敖青青低声交谈的天命人。
那天命人神色平静,仿佛方才两场切磋不过是清风拂竹般寻常。
再看向敖青青,她已敛去周身龙气,垂眸静立,仿佛刚才那睥睨天地的一指从未发生过。
这一刻,寅虎忽然觉得胸口那团淤塞的冰寒,渐渐化开了一丝清明。
“是啊……这世道,早变了。”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抹去嘴角残留的血沫,弯腰拾起地上残破的横刀。
刀身裂痕如蛛网,却仍映出他一双逐渐沉静下来的虎目。
“兵器碎了,可以再铸。”
寅虎低声自语,像是说给手中的刀,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武艺输了,便再练。”
他转身走向铁匠炉,将残刀置于砧上,重锤再次握入手中。
炉火熊熊,映亮他赤膊上未消的汗与血。
这一次,锤落之声不再只有刚猛,竟隐隐多了几分顿悟后的沉凝——
仿佛百年的执拗,终于在这一败中,敲开了一道新的缝隙。
申猴醉醺醺开口,“一个两个说些什么呢……俺老申听不懂,不过——”
“寅虎你小子输了不丢人,你看啊……”
申猴砸吧砸吧嘴,“天命人是大圣的传人也算徒弟……那姑娘呢……也算大圣徒弟的徒弟,这样看来你——”
“你输给大圣的孙子也不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