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
他没选择下潜,而是选择游在水面上,做他们的靶子,为宋辞鸢争取游远的机会。
“丰年——”她喊。
一颗子弹打在她身侧的水面,溅起的水花扑了她一脸。
蒋丰年终于游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走!”他说,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气,“别停!往下游……往岸边……”
他推着宋辞鸢继续游,水流助推着他们往下游的对岸去,比岸边人要快。
身后,枪声还在响。
岸上有人在喊:“下水!追!”
可宋辞鸢明显感觉到蒋丰年的力量在流逝,人,在下沉。
“不行!丰年!”
宋辞鸢拖着他往对岸垂柳浓郁处游。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只觉得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越来越凉,越来越沉。
可他们离岸边还有很远。
太远了。
宋辞鸢的四肢开始发麻,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身边的蒋丰年越来越沉,他不再划水,只是被她拖着,像一具渐渐失去温度的——
不。
她不敢想那个词。
“丰年!”她喊他,“你别睡!我游不动了!你救救我!”
她用这种央求的语气,试图唤醒蒋丰年的意识。
果然,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拽她的手腕,往前推,往上托……
他的力气不像刚才那么大,无力的,颤抖的,像是在消耗生命的最后一点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