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舷边,夜风裹着河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浔河在夜色中黑沉沉一片,只有远处码头的灯火在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两岸的房屋黑黢黢的,像蹲伏的巨兽。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岸上,火光晃动,有人在大喊:“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砰——”
枪响了。
子弹擦着宋辞鸢的耳畔飞过,钉在船舱的木板上,炸开一片碎屑。
蒋丰年把她往身后一拽,同时抬手,朝岸上扣动扳机。
他手里握着的,是刚才从腰后摸出的手枪——鸢式919。
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码头那日,用的就是这一把。
“砰、砰、砰。”
三枪,岸上有惨叫声。
但更多的枪声响起,像爆豆子一样在夜色中炸开。
“跳!”蒋丰年吼。
宋辞鸢没有犹豫,翻身跃入河中。
冰凉的水吞没她的瞬间,她听见另一声入水的闷响,是蒋丰年跟着跳下来了。
然后是更多的枪声。
子弹穿透水面,在耳边发出“咻咻”的闷响。
宋辞鸢拼命向下潜,肺里的氧气在迅速消耗,胸口像要被压碎。
她浮出水面换气,看见蒋丰年在不远处,正奋力向她游来。
月光下,他周围的水面绽开一朵又一朵暗色的花。
那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