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炁勃发,没有咒文吟唱。
但就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所有正在扑击、嘶吼、飞舞的僵尸、阴魂、乃至空气中流动的灰败死气、飘散的毒瘴、弥漫的怨念……一切属于“阴”、“死”、“秽”、“乱”范畴的存在与能量,如同被施加了绝对静止的法则,骤然凝固!
不是被力量禁锢,而是被更高层级的“规则” 强行定义为——“此处,阴秽不存,死寂当止。”
铁尸的利爪悬停在空中,狰狞的面孔僵硬。阴魂的虚影定格,磷火不再跳跃。灰雾死气不再流动,仿佛化作了灰色的琥珀。
下一刻,张玄清脚步再次抬起,落下。
“散。”
又是一字。
凝固的“琥珀”无声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消散,而是存在层面的直接抹除。
那数十具刀枪不入、阴毒狠厉的铁尸、铜尸,连同它们身上缠绕的尸气、怨念,如同被最高温的纯阳之火从内到外瞬间灼过,连灰烬都未曾留下,直接化为虚无。
那数百上千的凶戾阴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一种至阳至正、却又冰冷无情的规则力量下,如同阳光下的阴影,彻底消融,魂飞魄散。
弥漫的死气毒瘴,如同遇到了净化一切的源头,迅速褪色、稀释、化为最纯净的无属性能量,散入天地。
仅仅两步,两字。
尸傀林经营数十年、令正道头疼不已的外围防御与精锐尸鬼大军,荡然无存。
祭坛前的“尸魔”与一众核心弟子,脸上的狞笑与残忍早已消失,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骇然!他们赖以横行、视为根本的炼尸御鬼之术,在那白衣道人的面前,竟如同孩童戏耍的泥偶,不堪一击!不,是连“击”都没有,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复存在!
“你……你是张玄清?!”“尸魔”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旧风箱,眼中充满了绝望。他认出了对方,或者说,认出了那份超越理解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
张玄清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祭坛,扫过坛中那具散发着凶戾气息、似乎即将苏醒的“金甲尸王”,最后落在“尸魔”身上。
那目光,没有憎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审判的意味,只有一种看待需要被清理的“错误”或“污渍” 的绝对漠然。
“全性,幽冥道,以生人炼尸,以活魂饲鬼,扰乱阴阳,戕害生灵,其罪当诛。” 张玄清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我等愿降!愿散功!愿……” “尸魔”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试图求饶。他身后弟子也纷纷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然而,张玄清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祭坛,对着“尸魔”与其众弟子,虚虚一按。
“灭。”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华丽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