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大醮一战,我兄长诸葛青,败于道长之手。” 诸葛观缓缓道,声音清晰,“我兄长天纵奇才,自幼修习武侯奇门,同辈之中,罕逢敌手。那一战,他虽认输,却也坦言,道长所用手段,神妙莫测,非寻常奇门遁甲,更非武侯奇门所能涵盖。他……输得不冤,却也输得不明。”
“所以呢?” 王也掏了掏耳朵。
“所以,” 旁边性子较急的诸葛升接过话头,眼中战意隐隐升腾,“我们兄弟几个,想亲自领教领教,道长那能让我那心高气傲的堂哥都输得心服口服、又摸不着头脑的手段,到底有何玄机!”
诸葛萌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就是就是!青哥回来后就闭关了,问他也只说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道法自然’之类玄乎的话。我们好奇得紧!王也道长,你就跟我们过过招嘛!放心,我们不用青哥擅长的武侯奇门,就用我们各自擅长的本事!”
王也看着眼前这三个眼神炽热、摆明车马要来“讨教”的诸葛家年轻俊杰,心里一阵无语。好嘛,这是打了小的,惹来一群不大不小的?看这架势,不比划比划,今天是打发不走了。
他倒不怕打架,虽然丹田有封印,但对付这几个小年轻……嗯,看他们气机联动的样子,似乎得了诸葛家真传,配合起来可能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应付。问题是,他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尤其是不想在自己家附近动手,万一引来那个诡异的“窥视者”或者别的什么注意……
心思转动间,王也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不太好吧?三位,我这刚回北京,就想图个清静。再说了,拳脚无眼,术法无情,万一伤着碰着,我怎么跟诸葛家交代?跟老青也不好说啊。”
“道长放心!” 诸葛升拍着胸脯,“我们只是切磋讨教,点到即止!绝不会下重手!就算……就算不小心伤着了,也绝不怨你,更不会回家告状!”
诸葛观也点点头:“不错。此行乃我等私自决定,与家族无关,纯为解心中之惑,印证所学。还请道长成全。” 话虽客气,但那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显而易见。
王也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惫懒,又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他放下凉茶杯,慢悠悠地道:“成全……也不是不行。”
三兄弟眼睛一亮。
“不过,” 王也话锋一转,伸出两根手指,“我有两个条件。”
“道长请讲!” 诸葛萌抢着道。
“第一,” 王也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那懒散的眼神似乎变得深邃了一些,“你们三个,一起上。别一个个来,浪费时间。”
诸葛观眉头微挑,诸葛升眼中战意更盛,诸葛萌则兴奋地搓了搓手。三对一?虽然有点以多欺少,但对方既然这么要求……
“第二,” 王也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既然是‘讨教’,总得有点彩头。不然我平白无故跟你们打一架,多亏啊。”
“彩头?道长想要什么彩头?” 诸葛观问。
王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小院中央那片相对宽敞的空地,转过身,面对着门外的三兄弟,缓缓道:“简单。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凭什么能赢诸葛青,用的又是什么手段吗?”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骤然集中注意力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要是你们三个,能在这里,击败我。 不用杀我,不用废我,只要让我亲口认输,或者让我失去再战之力……我就把你们想知道的,关于我手段的秘密,以及那天罗天大醮擂台上发生的一切细节,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击败王也,就能得到连诸葛青都未能完全窥破的秘密!这对痴迷奇门术法、又心高气傲的诸葛家三兄弟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好!一言为定!” 诸葛升迫不及待地答应。
诸葛观却更沉稳一些,扶了扶眼镜:“那道长的条件是?若我等……败了呢?” 他问出了关键。对方给出了如此诱人的赌注,那索要的代价,恐怕也不轻。
王也笑了笑,那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要是你们输了嘛……要求也不高。”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这间老旧的出租屋,又仿佛透过墙壁,指向更远处他家人居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