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成如一头暴躁的狮子,他双目赤红的盯紧了面前的小丫鬟,喉咙里发出了阵阵低吼:“你们虐待我儿子,逼得我儿子被一个外人带走,我却无能为力,这还叫做外人的一面之词?”
他原本有几分做戏的成分在,可越说到后头越是愤怒。
那是他和妻子唯一的血脉,也是他捧在掌心里养大的儿子,可却被虐待成了那样。
这叫他怎么能不恨。
若不是怕累及家人,他简直恨不得提上一把刀冲到那房里去,把那女人剁成肉酱。
手指骨被捏得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他就要暴起打人,小丫鬟吓得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跑出去好长一段路,小丫鬟看身后潘大成并没有追出来,才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去回禀了自家夫人。
“看样子,那姓顾的并没有将我以前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得知小丫鬟回禀的余潇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疑惑地喃喃着,“可为何呢?这么好的报复机会摆在眼前,她却放任了。”
余潇心里头不仅没有任何的感激庆幸,反而提高了警惕。
她生怕顾玉竹留有后手。
“小姐,这你就想岔了,您可是余家的人,那姓顾的,就是再怎么嚣张和您不对付,也不敢随便把这事儿抖落出来,再说了,她指不定以为停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姓潘的呢。”旁边的婆子宽慰着。
“或许吧。”余潇只能如此想,“但你们还是给我打起精神,最好早点儿把那东西拿到手。”
“是。”
余潇对潘家图谋不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让顾玉竹更加确定她意图的,是对方的背景——余家。
这个余家,正是傅箐箐的婆家。
诡异的关系网,让顾玉竹立刻意识到了不一般。
宋文将一切的关系总结好送到顾玉竹的跟前,并且分析:“余家分成了很多的派系,余修平虽然是嫡系,但却是三房,听说他们余氏被大房把持,否则,余修平也不会前来考取功名,况且,这冶金的法子,可是个香饽饽,潘家,估计也只有这个能够吸引他们了。”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顾玉竹捏着眉心忍不住苦笑:“看来这趟浑水,我们是不想趟也得趟了。”
冶金的法子出自她之手,要拱手让人,而且还是让给对手,她当然不愿意。
“对了,根据嫂嫂给我的提示,我查到了一点更有意思了。”宋文神秘地笑了笑,取出一张画像摊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