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传唤一道道送到姜府,他去了,跪在大堂上,供认不讳。
判的是流放。
昔日的姜府门庭若市,如今连门房都辞工走了。
他变卖了姜府,换来的银钱一半充了罚没,一半留给昔日老仆。
启程前一日,有人看见他在西郊那座衣冠冢前坐了很久。
他没有去成岭南。
判决下来的第三日,他在狱中突发急症。
咳血,连日高烧不退。
刑部怕出人命,准他暂释就医。
他买了一座很小很小的院子。
他把妹妹的诗集带去了,把母亲从前送他的那方旧砚带去了,还有一幅画。
门房说,那幅画画的是个穿嫁衣的少女,眉眼弯弯,像十五岁时的我。
萧璟问我:“你想见他吗?”
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