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翕动,像有很多话要说。
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阿芷…”
“我来看看云伯母…和云大哥,我每年清明都来,给他们磕个头。”
我没有说话。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阿芷,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我说。
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站了很久。
久到山风把他鬓边的白发吹乱,久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终于开口。
“阿芷,当年的事…我…”
他没有说完。
“都已经过去了。”我说。
“我不恨你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有夫君,有儿女,有母亲和哥哥的坟要守。我没有力气再去恨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的脸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