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御案旁的福顺连忙躬身,“老奴在。”
“你说……朕这个儿子,运气真就这么好?”承平帝像是在询问福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难不成他真是天命所归?”
福顺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一个弄不到,他小命可就没了。
“陛下,老奴愚钝,不敢妄议太子。”
福顺斟酌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只是老奴瞧着,太子殿下这次确实是尽心尽力了,保证了内城皇城的安全……”
承平帝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福顺低下头,不再多说一个字。
他很清楚,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多嘴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同于内侍的细碎轻巧,落地沉实,带着军中之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武威大步走进御书房,他的脸上带着布巾,走近御案后单膝跪地。
他原本该在宫外主持大局。
只不过当初刚刚发现都城有了疫病的时候,他在前一夜奉旨盯梢那几个传话的中间人,亲眼目睹杀手灭口,又一路尾随至太子东宫,直到天亮跟承平帝报告完,才回值房歇下。
就这样等他醒来的时候,禁军第一批调往宫外的人马早已出发,带队的副统领接过了宫外布防的差事。
武威当时就想出宫主持大局,承平帝却把他留在了自己身边,负责皇城的安全,以及内外消息的传递。
“陛下,安王府暗卫转呈密折一封,言明务必由属下亲自呈送陛下御览。”
武威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那折子封口处赫然压着一道暗红色的火漆,漆面上钤着安王府的私印。
承平帝的目光落在那道火漆上,眉峰微微一挑。
密折。
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