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身上穿着不算单薄的棉衣，也绝对不暖和。杜溪冻的脸颊红肿，一双干裂的手和那个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完全不同。

就跟那个老树桩一样，干干巴巴，满是裂纹。

鹿今瑶只看了一眼大夫人，转身问出来的赵氏：“赵姨，人来了，您看着处理吧。”她不想插手此事。

对于杜溪，鹿今瑶的感情是复杂的。

她自认那一块糖的恩情早已经还完了，自己不欠杜溪什么没有义务帮她。可看到她一个女孩子拖着自己娘亲走了那么远的路来到此处后，鹿今瑶的心又软了起来。

不是因为她对杜溪念旧情，而是看在她能为了自己娘亲走那么远来找自己救人的份儿上。

她这份孝心，值得。

“赵姨，你带她们母女去咱们客厅里吧，把火生得旺些。”鹿今瑶说。

赵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就这么几顶帐篷，她们母女去哪儿都不方便。能让她们待在客厅里，赵氏都觉得是对她们的恩赐了。

“你们跟我来吧。”

无故被扰清梦，又冷得要命，赵氏心情自然不会好。

所谓的客厅就是她们平日里饭后闲聊的那个棚子，经过改良，外面是稻草帘子，屋里则是用棉花帘子覆盖着的，保暖性比从前更好了。

赵氏在里面生起火盆，烟雾大，呛得慌。

杜溪带着她娘进来，看着周围一圈竹子编织的小板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小声问：“婶子，就在这儿接生吗？”

“不然呢？你想在哪儿接生？”赵氏没好气说道，“你也别愣在这儿了，去厨房里烧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