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也微微蹙眉，目光在屏幕游移，显然同样不解。

李佳城笑了笑，简单解释道：“声波跟水面的波纹差不多。机器朝水下发射声波，碰到鱼群就会反弹回来。鱼越多，反弹的信号就越密，屏幕上颜色就越深。”

说着，李佳城指了指探鱼器的屏幕，“你们看现在这屏幕，从海底到中层几乎全红，说明鱼群密得连成片了。”

李世民和李渊对视一眼，都没听懂这‘声波反射’的原理，但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只是盯着探鱼器的屏幕啧啧称奇。

李佳城也没再多解释，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小凡，降点速，准备下网。”

“好。”李凡应了一声，右手轻拉油门杆，柴油机的轰鸣声顿时低沉下去，船速缓缓降了下来。

李佳城转身走出驾驶舱，踩着防滑甲板快步走向艉部作业区，朝张阿难等人抬手一挥，“挂网！”

“是！”张阿难等人立刻上前，合力将堆叠的网具提起。粗粝的尼龙网衣被一节节拉开，沉子纲与浮标纲分别挂上绞机的左右钢索，网囊末端用卸扣牢牢固定在艉部桩柱上。

李佳城走到艉部操作台前，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放网长度与放缆速度，按下了放网启动键。

艉部液压绞盘低吼着转动，缆绳绷直，拖着沉重的网具缓缓滑向海面。

网衣如巨瀑般倾泻而下，浮标率先弹开，带着网翼张开。

直到网具完全入水，李佳城才拿起对讲机，“网已下水，深度四十五米，贴底拖行。”

驾驶舱内，李凡拿起对讲机应了声“收到”，稳住舵轮，驾船沿着岛礁外缘，开始匀速拖网。

渔船拖着沉重的网具，在海面划出一道漫长的白色航迹。

李凡稳住舵轮，目光扫过探鱼器屏幕，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区块正随着船速缓慢移动，鱼群被巨大的网具层层裹挟，密度反而比下网前更骇人。

“爸，这网怕是要满了。”李凡拿起对讲机，“收网吧？再拖缆绳要过载。”

对讲机里传来李佳城沉稳的声音：“好，收网。”

李佳城站在艉部操作台前，在控制面板输入收网参数，拇指按下收网启动键。

液压绞盘低吼着运转，浸满海水的粗粝缆绳绷紧如琴弦，绞盘轴承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将网具一寸寸从深海中拽起。

张阿难领着十多名千牛卫分立两侧，紧盯缆绳走向，随时调整导缆滑轮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