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绝的判决。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水雾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破碎的光芒。
霍行渊依旧坐在那里,那双长腿随意地舒展着,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像一只慵懒却危险的黑豹,正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他在等,等她主动,等她臣服,等她彻底剥开自己的伪装。
沈南乔咬了咬牙,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终于缓缓地探出了军大衣的边缘。
纤细柔弱的指尖因为刚才的攀爬而沾着血污,却更衬得那一截手腕白得晃眼。
她的手指搭上了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这件旗袍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苏绣的云纹,盘扣做得极为精致繁复。
平日里她最爱惜不过,可此刻这颗扣子却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哒。”
一声极轻微的细响,盘扣松开了。
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细腻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以及那精致脆弱的锁骨。
在深色的军大衣和昏暗的光线下,这一抹白,白得刺目,白得惊心动魄。
霍行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原本只是想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看她在绝境下会露出怎样丑陋的求生姿态。
可是,当那一抹冷白映入眼帘时,他原本就被头痛折磨得躁动不安的神经,竟然再次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色欲。
而是因为那股随着领口敞开而瞬间浓郁起来的冷香。
那股味道,简直是该死的诱人。
沈南乔没有停。
她的脸颊因为羞耻而染上了一层薄红,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颗。
第三颗。
旗袍的开叉处本来就被撕裂了,此刻随着扣子的解开,大片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车厢里的温度并不高,冷空气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