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晨起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寒的冰冷与厌恶。
他像是丢弃一件用过的抹布一样,毫不留情地松开手,甚至用力推了一把。
“啊!”
沈南乔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
她昨晚维持了一整夜僵硬的姿势,手脚早已麻木,根本无法平衡身体,直接从宽大的沙发上滚落,“砰”的一声摔在了那块染着血污的地毯上。
膝盖磕到了茶几的棱角,钻心的疼痛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失去了那个滚烫的怀抱,车厢内刺骨的寒气瞬间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她破烂不堪的旗袍里。
沈南乔顾不上疼痛,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抱住自己,试图留住那最后一点体温。
她抬头,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几分钟前,他还像个孩子一样依恋地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不肯撒手。
可现在,他就像变了个人。
霍行渊已经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着微乱的军装,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上领口的扣子。
一颗,两颗,直到扣到最上面一颗风纪扣,遮住了性感的喉结,也锁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冷血无情的北都督军,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沈南乔的一场春梦。
“怎么,还要我请你起来?”
霍行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声音冷得掉渣。
他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嫌弃,扫过她凌乱的头发和那一身狼狈的痕迹,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沈南乔咬了咬唇,压下心底那一丝涌上来的屈辱感。
她知道,这就是霍行渊。
他是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军阀,指望这种人有温情,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少帅……”
沈南乔忍着膝盖的剧痛,扶着茶几慢慢站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的受冻和昨晚的惊吓,她的双腿还在打颤,整个人摇摇欲坠。
“昨晚多谢少帅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