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爬上了高枝就能回来骑在老娘头上拉屎了?我告诉你!这镯子是沈家的财产!是你爹给我的!”
“你个吃里扒外的丧门星!沈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喝,现在家里遭了难,你不说帮忙还债,竟然还带着外人回来抢东西?!”
王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那张肿胀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狰狞:
“你知不知道你跑了,王老板那边要我们要多少赔偿?那是十根大黄鱼啊!还有利息!”
“那镯子早就抵给王老板了!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去王万金手里抢啊!在这里欺负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算什么本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不就是仗着年轻漂亮,卖身求荣吗?等哪天少帅玩腻了你,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回来!”
这一番话骂得极脏,极难听。
就连站在一旁的沈志远都觉得有些过了,拉了拉王氏的袖子:“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
王氏一把甩开丈夫的手,更加歇斯底里:“这就是个白眼狼!祸害精!我就不信霍少帅能为了她杀人放火!有本事你让这些当兵的开枪打死我啊!”
她笃定沈南乔不敢。
毕竟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真闹出人命,霍少帅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王氏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在回荡。
那些士兵没有动,只是依旧冷冷地举着枪。陈大山也没有动,只是眼神越来越冷,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南乔身上。
大家都在看这位新晋的“少帅夫人”,面对这种无赖泼妇,会怎么做。
是气急败坏地对骂?
还是哭哭啼啼地求助?
然而,都没有。
沈南乔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些污言秽语根本没有入她的耳。
直到王氏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沈南乔才缓缓放下茶盏。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深不见底的淡漠。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在看着一只在泥潭里打滚的癞皮狗。
“骂完了?”
她轻声问道,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