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哀嚎的父亲,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她赌赢了,霍行渊果然不会看着她被打,这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主人的占有欲。
“沈小姐,受惊了。”
陈大山踩着沈志远,转头看向沈南乔,语气恭敬:“这老东西没碰到您吧?”
“没有。”
沈南乔摇了摇头。
她后退半步,嫌恶地避开了沈志远伸过来想要抓她脚踝的手。
“少帅有令。”
陈大山突然挺直了腰杆,对着门外那辆黑色的轿车行了个军礼,然后转过头对着地上的沈志远,以及整个沈家大院的人,大声喝道:
“跪下!”
“全都跪下!”
“少帅问话!”
这一嗓子,吼得地动山摇。
原本就已经吓破胆的众人,哪里还敢站着,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就连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也吓得赶紧缩回了头,生怕惹祸上身。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沈南乔站在这一片跪地求饶的人群中,成了唯一站着的人。
她缓缓转过身。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穿过漫天的飞雪,看向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福特轿车。
车窗依旧只降下了一半,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看到那只搭在窗沿上的手,修长有力,指间还夹着半截已经熄灭的雪茄。
以及黑暗中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幽深而危险的眼睛。
他在看她,像是在欣赏一出满意的戏码,又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是否听话。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