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安宁。
沈南乔跪坐在沙发旁,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她的小腿很快就麻了,但她一动也不敢动。
她低头看着霍行渊。
此时的他卸下了那层冷酷的伪装,眉宇间却依然锁着深深的戾气。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这真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谁能想到这张英俊皮囊下,藏着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南乔一边按揉,一边在心里默数着他的呼吸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呼吸变沉了,看来这只野兽暂时被安抚住了。
突然,霍行渊那只原本垂在一旁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抬了起来,顺着沈南乔的手臂向上,滑过她的肩膀,最终停在了她的后颈处。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也是沈南乔的死穴。
霍行渊的手指粗粝,带着薄茧,在那层细腻的皮肤上慢慢地摩挲着。
一下,一下,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猫的后颈皮,这种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充满了掌控欲和威胁。
仿佛只要这只猫稍有不顺从,他就会立刻捏断她的脖子。
沈南乔的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哪怕她演得再好,身体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的肌肉瞬间紧绷,呼吸也乱了一拍。
“怕我?”
霍行渊并没有睁眼,声音却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他的手指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按了按,正好按在那根大动脉上,感受着那下面急促的跳动。
沈南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她没有撒谎,而是半真半假地说道:
“怕。”
“少帅身上的血腥气太重,熏得我有些晕。”
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回答。
既解释了身体的僵硬,又暗示了他现在的状态很吓人,同时还带着一点点娇嗔的埋怨。
霍行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血丝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的情绪。
他看着沈南乔。
灯光下,这个女人乖巧得不像话。
她没有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要么吓得尖叫,要么虚伪地说“我不怕”,要么趁机提出各种要求。
她只是静静地跪在这里,给他按摩,给他当枕头,忍受着他的坏脾气和身上的恶臭。
她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容器,精准地契合了他所有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