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个混蛋。”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自私的错误。
他只想着弥补自己做父亲的遗憾,只想着给这个家添丁的热闹。
但他却忘了去问问,那个要替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她愿不愿意?她害不害怕?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
他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强迫她喝那些难喝的汤药,甚至把她逼到了流鼻血、逼到了情绪崩溃的地步。
他这是在爱她吗?
不。
他这是在拿刀子,去揭开她心里那道最深的伤疤。
“老板……”
陈大山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蹲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霍行渊,吓了一跳:
“您怎么了?手流血了!”
“大山。”
霍行渊没有理会手上的伤。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此刻满是悔恨和痛苦。
“去……”
他声音颤抖地吩咐道:
“去把厨房里剩下的那些药材……”
“人参、鹿茸、甲鱼……”
“统统给我扔了!一件不留!”
他站起身,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门。
眼底的光芒,从自责慢慢变成了坚定的决心。
生什么二胎?要什么儿女双全?
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还能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跟他吵,跟他闹。
其他的,全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