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地勒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南乔……”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抱她,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别碰我!”
乔安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
“霍行渊。”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不管你有多想要孩子,也不管小北有多想要弟弟。”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她指着地上那滩甲鱼汤:
“我乔安,这辈子都不会再生孩子了!”
“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还有商行要管,我还要看着小北长大。我绝对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次!”
“如果你非要二胎……”
她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那你就去找别人生吧,多的是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
说完,她没有再看霍行渊一眼,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上了二楼。
“砰!”
主卧的门被重重地关上,并且从里面反锁了。
留下霍行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楼的大厅里。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的汤汁和碎瓷片。
他的脑子里,还回荡着乔安刚才那凄厉的哭喊。
“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是我用半条命才把你儿子换回来的。”
霍行渊缓缓地蹲下身。
他伸出手,捡起一块沾着甲鱼的碎瓷片,瓷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流了出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痛,比这强烈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