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凭借着极强的解剖学功底和手感,在血泊中盲探,手中的阻断钳“咔哒”一声,果断地夹住了那根破裂的升主动脉。
喷涌的血柱,瞬间停止。
“干得漂亮!”
顾清河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狂吼。
他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拿着缝合针,开始了神乎其技的血管修补。
“缝合线。”
“擦血。”
“吸引器开到最大。”
整整三个小时。
在这间昏暗的手术室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两人简短、冷酷的交流声。
没有多余的废话。
每一次交接,每一次配合。
都像两个齿轮经历了无数次的磨合,最终达到了完美的契合。
顾清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顺畅。
这种感觉,甚至比他在国内跟那些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专家配合还要舒服。
这个叫林夏的女孩,在手术台上,褪去了平时的活泼和冒失。
她冷静得像一块冰,锐利得像一把刀。
不仅跟上了他的节奏,甚至在某些预判上,走在了他的前面。
“呼……”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打下最后一个漂亮的外科结。
“松开阻断钳,观察出血点。”
顾清河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
林夏缓缓松开了阻断钳。
一秒,两秒,三秒。
修补好的主动脉处,没有渗出一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