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冷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救她的杀神。
他真的来找她了。
霍行渊看着她。
看着她小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看着她被粗糙麻绳勒出血痕的手腕。
“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我来晚了。”
“唰!”
霍行渊从靴筒里拔出锋利的军刺,刀光一闪。
那根绑了沈南乔整整三天三夜的粗大麻绳,瞬间被割断,掉落在地上。
他动作轻柔地取出了塞在她嘴里的那团破布。
“咳咳……”
沈南乔猛地咳嗽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失去了平衡,双腿一软,向前栽倒。
“小心。”
霍行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猛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宽大的墨绿色军大衣。
“呼——”
大衣带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像一张巨大的防护网。
将沈南乔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不仅遮住了她那一身的红嫁衣,也遮住了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
“霍行渊……”
沈南乔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听着他因为牵扯到伤口而有些不稳的心跳声。
她那颗原本已经死灰般绝望的心,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我在。”
霍行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转过身,那双冷厉的凤眸,缓缓地扫过在场所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扫过那个吓得失禁的王氏,扫过那个还在哀嚎的管家,扫过那些沈家的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