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片花瓣的坠落,彻底碎在了月光里。
连一句再见,都送不到她耳畔。
风卷着剩下的槐花,轻轻落在桑落落的身上,落在她洁白的裙摆上,落在她被血染红的手腕边。
像是他最后能给她的,一场迟来的拥抱。
同一时刻,山脚下城市中心医院。
第七天。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手术室门顶的红色指示灯已经持续亮了太久。
走廊里弥漫着一种精疲力竭的寂静。
无影灯下,手术台上的人毫无声息,胸膛不见起伏,皮肤是失血过多的惨白。
主刀医生的手术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疲惫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重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眼,看向墙上的电子钟,声音沙哑干涩,宣布:
“记录,死亡时间,晚上十一点二……”
“滴。”
寂静中,一声轻响。
所有人僵住,目光倏地盯向监测仪。
屏幕上。
那条笔直得令人绝望的绿色横线,在中央的位置,微微地颤起了一个峰谷。
“滴、滴。”
两下。
像是试探。
紧接着,“滴滴、滴滴滴——”
那声音从犹豫到坚定,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短暂的死寂后,手术室里炸开。
“有心跳了!”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