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宽心,广陵兵寡将弱,袁术断不会料到我们敢直扑其腹地!”
“如此甚好。”
刘备干笑一声,旋即转过脸去。
可这话听着轻巧,实则飘忽无根。
若陈登在侧,何须这般悬心?
此人足智多谋,若肯倾力相佐,夺广陵不过举手之劳。
可惜啊,陈登终究是徐州望族之后,一举一动,皆以宗族为先。
根基未稳之前,他怎会把全副心力托付于自己?
想到此处,刘备暗叹一声——身边猛将如云,却独缺运筹帷幄之人!
简雍、孙乾忠义可托,却难解战局之变;堪用,却不堪大用。
若有高士辅弼,凭他刘玄德之志、之诚、之韧,未必输于曹孟德!
可这慧眼识势、洞彻机微的谋主,究竟藏在何处?
他抬眼望向官道尽头,目光早已越过尘烟,投向不可知的远方。
忽地,路中央一道黑影晃了一下,引得他眉梢一挑:
“那边……是什么?”
简雍顺着所指眯眼细瞧,随口应道:
“瞧着,像是个人影。”
话音未落,张飞已纵马冲出,眨眼间勒缰停在那人身侧。
他俯身一把抄起地上那人,翻看两眼,便朝刘备高声嚷道:
“大哥!是个活人,还有气!”
“怕是中暑昏厥了。”
刘备快步上前,见云凡衣着迥异寻常,不由脱口而出:
“既未断气,便救!”
话音未落,目光却倏地钉在地面摊开的一幅图上,眉头再度锁紧——